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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理解你的意思,两个人在一起,可以互相汲取勇气。但是……”别绪斟酌着说道,“雅雅说你要解脱了,从另一个角度看,也有一定的道理。”</p>
  他看着温尔,似乎不忍似的:“她已经长大了。”</p>
  温雅已经长大了,注定会离开,兄妹两人紧紧相依的时光,逐渐将成为过去式。</p>
  “她已经长大了……”温尔低声重复,他闭了闭眼,好久后叹息道,“我明白。”</p>
  别绪点到即止,他能很快想到的问题,温尔自然已经考虑过无数回。</p>
  两人静了半刻,别绪还是忍不住想要争取一把。他试探着问:“你考虑过之后吗?等雅雅上了大学,你要干什么?”</p>
  “最开始有很多设想,甚至想过要环游世界。”温尔有些不好意思,“有点异想天开。”</p>
  “这不能算异想天开。”别绪表情很正经,“我小时候也发誓要走遍世界。”</p>
  “我俩不一样……”</p>
  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别绪打断他,严肃地说,“行动起来,就都一样。”</p>
  温尔难得成为被教育的那一个,更是难为情。他一下下掰着手指,眼睛不看别绪,一副低头反省的模样。</p>
  别绪意识到自己太过武断,缓了声音道:“当然我是靠这个吃饭,专注事业就是专注梦想,要容易许多。不过你有类似的想法,也应该去试一试。”</p>
  他说得真诚又恳切,一方面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开导温尔,另一方面,也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。</p>
  别绪谆谆善诱:“我可以和你一起。”</p>
  “你已经照顾了我很多。”温尔第一反应是客气拒绝,他甚至补上一句,“从各个方面来说。”</p>
  “那些还不够,既然你习惯了照顾别人,也要学会享受被被人照顾的感觉。”</p>
  别绪一顿,自信地宣布:“况且,我迟早不会是‘别人’。”</p>
  第三十一章</p>
  31.</p>
  时间真是巧妙,温尔回想起上一次对别绪谈起父母,也是坐在这里。</p>
  那时别绪说:“我想让你过得更好。”</p>
  今天两人在同样的位置,他说:“我不会一直是‘别人’。”</p>
  恍然间过了几个月,别绪看自己的眼神都未曾改变,也正是因为这样,温尔才发觉,他也许轻看了别绪的喜欢。</p>
  “我想和你聊一聊这件事。”</p>
  “什么?”</p>
  “关于你之前说,你……喜欢我。”温尔开口还是字正腔圆,说到“喜欢”两字,就变得又快又含糊,见不得人似的想迅速带过。</p>
  别绪没给温尔敷衍的机会,他点了点头:“嗯,我喜欢你。”</p>
  他如今说起这句话,已经毫不费力。不是轻描淡写,而是已经在心中珍之重之地念过很多遍,每一个发音的部位都牢牢地记住了这几个字,才能说得如此坦荡而自然。</p>
  “你想好了吗?现在要宣布答案吗?”别绪勉力保持着镇定,毫不掩饰他期望听到的回答。</p>
  “我肯定也是喜欢你的。”温尔先给喂了一颗定心丸。接着他面露纠结,努力措辞:“但是……”</p>
  “那就够了,没有但是!”别绪刚攒了一口气想要欢呼,听到还有转折,马上打断。</p>
  “但是……”</p>
  “没有但是!”</p>
  温尔听着别绪幼稚的抬杠,无奈地叹口气。他只得换了个词,一股脑说完。</p>
  “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你喜欢我的那种喜欢。”</p>
  这句话说得太绕,难得别绪一秒就听懂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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